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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年9月15日 晚上 8 46（第1页）

锦羡的宿舍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。

他坐在书桌前，手机被随意地丢在一旁。

桌面上摊满了打印出来的资料——所有他能从公开渠道找到的，关于案件的新闻报道和只言片语的分析。

桌子上放着一张已经泛黄的旧照片。

照片里，十五岁的锦羡揽着五岁的锦荣，锦荣手里举着一只小小的燕子风筝。

那是他们唯一的合照。

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涌出来，不受控制地滑过他苍白的脸颊，一滴一滴，砸在崭新的警服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
他没有哭出声，甚至连抽噎都没有，只是任由那滚烫的液体不断流淌。

他没有去擦，因为擦掉也没有用，还会有新的流出来。

他就那样静静地流着泪，拿起笔，在面前的笔记本上，开始一笔一划地写着、画着。

那上面是一个个名字，一条条关系线，一张潦草绘制的、以案发地为中心的人际关系网络图。

泪水滴落在纸上，将墨迹模糊成一片氤氲的蓝。

这一夜，季淮璟睡得极不安稳。

他一会儿梦到八年前的案发现场，血色弥漫；一会儿又梦到锦羡站在悬崖边上，背影孤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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